As·phi·er

这里sp,第一层的s、第二层的p。
aph/米厨/法普/区欠混乱中立邪恶
【最近爬墙爱丽舍了对不起他们是真的】
音乐剧/北宋/Modern Europe
“A Mari Usque Ad Marie,从海到海”
——而我跪在雪地的泥泞里,亲吻阳光。
精神斯特拉斯堡人

【双锡安】夜行船

#大概三个月前的旧物。丢上来混个更。

#以及新学期为了好好学习我把lof删掉了[严肃]。长弧见谅。

——

他在机场迎接老朋友。那个男人下了飞机,拉着一个黑色行李箱向他微笑;那双灰眼睛眨了眨:“小家伙,快带我去酒店。飞过半个地球的感觉可着实不好受。——好久不见,纽约。”

他感到有点薄薄的愠怒,却更是好笑:那家伙明明之前答应过不叫他“小家伙”的!他想那家伙果真是累着了。

他在开车。副驾驶座上伊摇摇晃晃的,好像睡着了又好像没有;他叹口气,调低了车里放着的爵士乐的音量。“你看夜里的这个城市。”他有点苦涩地低声道,不管那人听见与否——他不经意往旁边瞟去,正好对上了一双沉静的眸子。此时却奇异地带了点温度;伊抿抿唇,异国口音的英语流利的:“我在看你。”

在下一个街口红灯闪烁时他停下,迅速解开安全带然后俯身吻了他。

……

“我以为你太累了。”他们相对坐在酒店高层的酒吧里,透过落地窗看凌晨一点城市的灯火如星光闪烁。那人只微笑:“好吧,其实我想也没有这么累。”他端着金褐色威士忌的手略晃了一下,忙喝了一小口酒作为掩饰。

那人似乎觉察到了,尽管伊的视线从未离开过底下的夜景;有些不满的口吻:“你都清楚,亲爱的。”

他又喝了一大口酒。他想他都清楚,再清楚不过了;除了故事是怎样开始的,他记住了所有之后的音符与节拍与强弱与不稳定的颤音——只要在五线谱上。他是个非常优秀的吉他手。

而对方也清楚这些;他们只愿谈论曲谱上的,对其他的东西避而不谈,就像那些不存在似的——但不正是狂热与愚蠢填充了他们?

——“每次看新闻时,我都会想起你。”话一出口他就后悔极了,为可能被误解“好像他很想在新闻上看到我”这类意思。他连忙做补救:“我说,那些故事——不都曾发生在你身上过?”

伊平静的:“我的故事由白骨与泪水组成,泪水浇灌了白骨上的鲜花。”瞬间他被震动了,又听见下一句的促狭:“说起来,我可经常听到你的名字啊。”

——纽约证券交易所。好吧,他做了个鬼脸,逗乐了对方:“我可没有立场!”他小声咕哝,不管这行为有多么孩子气——对方轻咳:“而我也没有立场,呵,说你。”

然后他们都不说话了。一个看灯火通明的街道,一个看酒杯中的液体闪着光泽。他们开始在沉默中交谈,互相理解,或者相互以为对方理解;

“说真的我们不可以——哪怕一刻——不谈论历史或政治或其他糟心事吗?就以两个人的身份,随便聊些其他的什么都好……”

“你想聊什么?”他听见对方叹息,或者他自以为听见了对方叹息——

“像什么……音乐剧吧?若你想,我们可以一起去宽街,最近又有LM——”

“《悲惨世界》么?”片刻沉默,奇怪的,难道他们从一开始不就沉默:“那里面的巴黎……很美。……”

“嗯……”

“然后我想起了年轻时的他,感觉就和现在的你差不多大,当然不可能——”

他将酒杯重重地砸到吧台上。这家伙每次都知道该怎样逼疯他。他迫使自己冷静,假装毫不在意,但他还年轻,总是容易冲动的。

他低头:“我很抱歉。”

他接着开口:“那你觉得我们能一起去哪呢?我多想、多想——在你来之前,我多想:这次要带你逛遍纽约!”终于他说出了心里话。

而那双灰眼睛是如此的悲伤啊——“我不知道,亲爱的,也许,我想过来看看你就足够了。”

“而你不愿我过来,耶路撒冷。”

“不。”坚决的答案。

“要知道,”他眨眼,“我是多么想亲眼见到圣墓大教堂啊!”

“不。”依旧不肯松口。

“还有那极美的,岩石圆顶清真寺!”

“绝不。”对方又叹气了:“我敢保证你会失望的。你可以过来,等过段时间,到那天我将很乐意当你的导游。”

“为什么现在不行呢?”他轻声说道,“我都知道的,’山巅之城’那些曾经的事,作为一块’应许之地’——”

“不要说那个词!”于是他安分地闭嘴。但他想到那时还是十九世纪,年轻的(真正年轻的!)他独自去了耶路撒冷。在“圣城”他远远地望到了面前这个身影;在阴影中穿梭在污秽里。

——但绝不甘于停留。那时与众多旅行者不同,他并没有太多的失望,并买了一本《圣经》预备带回去。

别的美国城市都以为他只是乘船去了欧洲。

……

也许在某一个黑夜,他们会从纽约的港口出发,乘着只有两个人的船,开始近乎永远的随波逐流——将不会有人清楚他们的目的地。

而他们启航的那一刻会相视而笑:

——终点:真正的“应许之地”。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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