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s·phi·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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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h/米厨/法普/区欠混乱中立邪恶
【最近爬墙爱丽舍了对不起他们是真的】
音乐剧/北宋/Modern Europe
“A Mari Usque Ad Marie,从海到海”
——而我跪在雪地的泥泞里,亲吻阳光。
精神斯特拉斯堡人

【授翻/法普】 Im Westen nichts Neues【第九章:巴黎】

原作者:lunicole

原文: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3414740/chapters/7478150

简介(来自译者):中篇,国设史向。按时间轴最早一篇为1815年,最晚一篇为1938年。大概涉及这段时间欧洲的主要历史事件,注释全部来自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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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凡尔赛】  【第一章:维也纳】  【第二章:塞瓦斯托波尔】  【第三章:法兰克福】  【第四章:苏法利诺】  【第五章:维也纳】  【第六章:凡尔赛】  【第七章:巴黎】  【第八章:布列斯特-立托夫斯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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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巴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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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18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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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兰西不得不吞下他喉根的胆汁,当他们告诉他有了位访客。他知道是谁。他能从骨头中感知,他血管里的鲜血依然因战败而咆哮。留在这里感觉不合时宜,继续待在巴黎,继续感受失败诅咒他整个躯体而对此束手无策。法兰西清楚,就算在此时此刻,他内心酝酿的这种积怨将会把自己消耗殆尽,可他无能为力。


依旧有可供枪/靶/子的男孩们,他们试图占/领巴黎,以世界和平与大/同的外来思想,以毁灭旧/制/度而创造新/制/度——这总会提醒法兰西另一个世纪的另一场公/社。一切感觉像是旧日重演,法兰西有时对此渴望着,有时希望他能永远将其从自己的脑海中除去。


仍然,他从沙发上起身;之前他懒洋洋地躺在这个相当丑陋的暴发户式公寓里,他自从老房子毁于同时失败的战争与革/命后就住在这里。装潢使他恼怒,几乎相当于那种得看着普鲁士屈尊剩给他的钱做预算的耻辱。客气点说这算是现代式样,有时法兰西难免会为此自问:新巴黎肮脏、喧闹、丑陋的林荫大道是否真的是一个世纪前启/蒙贵族们所设想的光明未来。(1)木地板使他的脚步声听起来比实际更果断。他前去迎接客人,少了通常的熟练微笑,也没有用优雅的言语和恰到好处的礼节与笑声藏起怒火。


事实是这个男孩:德意志真的只是个男孩,他站在那里,对自己生长过快的强壮身躯不知所措,乡巴佬的口中笨拙地吐出被糟蹋的法语词汇。这个男孩造就了法兰西的毁灭。它是普鲁士的复仇,它礼貌地谈话,举止依然有些生硬,得益于太严格而粗俗的抚育。


“Qu’est-ce que vous faites ici?(您在这里做什么?)”


德意志似乎因这问题怔住了。他这样有些愚蠢,但关于德意志很多事都有些愚蠢。年轻、傲慢,还有过分尊敬一位对法兰西怀有积怨的自大狂兄长。有那么一瞬他脚步动摇,然后重新站直身,法兰西要不是了解情况的话准会笑出声来。


“我带来了宰相的信函。”


法兰西挑眉,看向德意志伸出的手,熟悉的帝国徽记映入眼帘。鹰。当说起帝国时总归是鹰。老容克可能想谈谈非洲和中/东,法兰西清楚他现在没有心情搭理这些。(2)让英格兰操心吧。这感觉像是糟糕的笑话,而法兰西已经厌恶也懒得继续假装下去。


他将其从德意志的手中接过,再一次注视这长得过大的男孩,叹了口气。德意志比法兰西高,也比普鲁士高,法兰西猜想如此,而对他来说抬头观察对方的感觉有些古怪。德意志看起来好像在掩盖什么。


“这不是你在这里的真实原因。是普鲁士让你来的,不是吗?”


法兰西很古老,法兰西对经验不足毫无耐心。他没心情表演平日里无忧无虑充满魅力的喋喋不休,或者在处理外/交/事/宜时戴上手套。有些事普鲁士忘记教给德意志,而法兰西现在不会帮助他。连接柏林与巴黎的道路铺满了年轻的尸/体,来自这场战争,来自别的战争,来自这绕轴自转的世界的暴风雨。


“不,是我……我想和你谈一谈。”德意志声音中有什么改变了。“Seul à seul.(单独的。)”


德意志那双锐利的蓝眼睛注视着他,而法兰西第一次意识到,在僵硬的上唇与无味的制/服背后不止是普鲁士的创造品。不是罪恶感或者类似愚蠢的东西,也不是法兰西能够预料到的真实仇恨,这种仇恨在普鲁士眼里炽热地燃烧着,而法兰西甚至不用刻意就能意识到。


“我知道普鲁士讲过很多关于我的事,但我也清楚里面有很多都是错的。这……这不是他的错,说真的,但我想要你知道……”


时间似乎停止了,法兰西的大脑努力将碎片拼全,拼图已经自我成形了。他太愚蠢了。他这些年都太过于愚蠢了。


真相为德意志即是法兰西所不是的一切,而他渴望真正成为那样。德意志太年轻了,不懂得现/代/国/家的建立只能通过某种自我毁灭的方式造就。德意志渴望成为整体,而他尚不懂得这意味着毁灭事物,跨过过去,亲手杀死最珍爱的存在。他希望法兰西会向他说明。他错了。


法兰西发现自己失声了,同时德意志向前迈了一步,握住法兰西的手,他感觉有一千根针刺痛他的手掌,自己却无法推开对方。


“我想要你知道我不希望事情会是这样。”


似乎法兰西的沉默中透露出厌恶与恐惧的混合情感。德意志捕捉到它,他的眼里闪现过受伤的情绪。法兰西的手还在他的手里,他将其慢慢地举起,直到唇边。皮肤拂过皮肤,而德意志的嘴唇相当干燥,略微有些皲裂,碰触着法兰西的指关节。相比他与普鲁士的所有战争,这种感觉离谱了至少一千倍。


他希冀过现代性,而它时隔那么多年的现在正站在他面前,肩膀宽阔,目光凝视并未眨眼如同面对深渊;法兰西感到恐惧。


“离开这里。”他说,声音如钢铁般冰冷。他清楚自己绝不应当颤抖,即使万分之一秒。


茫然不解,大概吧,德意志的所有面部特征都说明这一点,但法兰西并不关心。


“Je suis désolé, je ne voulais pas…(我很抱歉,我不是想……)”

“请。”


这足以让德意志点头并离开了。他脚上的靴子踏在硬木地板上。他不理解,但这没有关系,因为法兰西唯一希望看着对方跌倒,如同有着滑铁卢和贝尔齐纳河的这个世纪,在法兰西周围坠落破碎。


门关上了。空气凝固着。法兰西双腿无法继续支撑他的重量,突如其来的,而他有那么几秒钟的窒息,不确定是仇恨还是恐惧扼制了他的呼吸。


——

注:

(1)“新巴黎肮脏、喧闹、丑陋的林荫大道”:乔治-欧仁·奥斯曼主持了1853年至1870年的巴黎重建,包括拓宽街道与建立新的公园与广场。巴黎的林荫大道(boulevards)网即为他于1859年至1867年间的创造。

(2)“老容克可能想谈谈非洲和中/东”:俾斯麦将在之后先后组织两次柏林会议,分别于1878年针对俄土战争后的巴尔干半岛,以及1884年针对列/强的非洲殖/民势/力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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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凡尔赛】  【尾声:加泰罗尼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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