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s·phi·er

这里sp,第一层的s、第二层的p。
aph/米厨/法普/区欠混乱中立邪恶
【最近爬墙爱丽舍了对不起他们是真的】
音乐剧/北宋/Modern Europe
“A Mari Usque Ad Marie,从海到海”
——而我跪在雪地的泥泞里,亲吻阳光。
精神斯特拉斯堡人

【授翻/法普】 Im Westen nichts Neues【第七章:巴黎】

原作者:lunicole

原文: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3414740/chapters/7478150

简介(来自译者):中篇,国设史向。按时间轴最早一篇为1815年,最晚一篇为1938年。大概涉及这段时间欧洲的主要历史事件,注释全部来自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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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凡尔赛】  【第一章:维也纳】  【第二章:塞瓦斯托波尔】  【第三章:法兰克福】  【第四章:苏法利诺】  【第五章:维也纳】  【第六章:凡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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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巴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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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190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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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当仍然感觉像场噩梦,按某种私/密的方式羞辱着他。那里除了泥土与鲜血再无其他,而法兰西感受到无尽的仇恨,足够使他头晕目眩。他现在不关心上个世纪精心构建的和平会变得如何,让“Pax Britannica”(不列颠治下的和平)与奥托·冯·俾斯麦见鬼去吧。(2)不存在帝国,除了战争发生在阿尔及利亚与塞内加尔的沙土中和印/度/支/那的丛林里,共/和/国与政/治的华尔兹,错误的决策与派往圭亚那的犹/太/间/谍。(3)


帝国兴起又覆灭,被时间的车轮与太多无意义的名字辗过,但这不影响法兰西将世界踏于足下的尝试。苏伊士和法绍达。(4)总是有关英格兰,但也不再是关于英格兰了。劫/掠中几乎存在着救赎,再一次有新世界臣/服于他;他尚记得越/南眼里的情绪,当他亲吻她的手腕,告诉她再也不用担心暹罗、柬埔寨和中/国了。(5)世界已经变化,新的世纪已经到来,而法兰西无法克制自己想到:他们、他们很多人,正立足于悬崖的边缘。


英格兰会来这里这事相当滑稽,因为对他们两个这都是太滑稽的一个世纪,自从维也纳之后就没有战争,再也没有在黑斯廷斯与克雷西与魁北克与特拉法加与滑铁卢上演过的绝佳戏剧。(6)法兰西不确定英格兰是否想念那些,但他知道自己是的。他对普鲁士与他在莱茵河彼岸创造出的政治恶魔有着出于本能的厌恶,那些中不存在骑士风范,也与将他和“perfide(法语:背信弃义的;不忠的) Albion”分离的浪漫宿怨毫无相像之处。(7)


更滑稽的是俄罗斯来到这里,因为俄罗斯是个疯子,从来都是,血管里流动着蒙古人的血,在皮肤下涌动着、诅咒着。俄罗斯微笑着鞠躬,娴熟地操着法语,投入与忌妒混杂着法兰西不确定是否想确认的某种情感。


他的口吻是狡猾而危险的爱/抚,手搁在法兰西的肩上。


“Je suis honoré de pouvoir être reçu ici, cher ami.(我很荣幸来到这里,我亲爱的朋友。)”

“C’est moi qui suis honoré de pouvoir vous recevoir.(能接待您是我的荣幸。)”


他跳起舞,优雅的,随着最时兴的音乐,拥着最时尚的年轻姑娘。“外/交”这回事相当奇怪,依旧坚持着古老的法则与古老的规范,尽管古老的路数已经自我崩溃,并且在缓慢痛苦地死去——法兰西能从奥地利寄给巴黎的信件里觉察到。他们都在奔赴死亡,有可能,就像世界在他们的脚下变了模样。


然而,俄罗斯的眼里有一抹神情,法兰西不确定自己是否理解。某种程度上那种存在一直在那里,除了法兰西记不起的一丝猩红,不存在于莫斯科的火焰里,不存在于克里米亚的灼热中,亦不存在于数个世纪笨拙的口音、柔软的词句、与使他感觉仿佛世界主/宰的屈尊笑声间。俄罗斯现在不同了,法兰西在观察对方时忍不住想到藏于衣冠楚楚下的一只野兽。他努力不去想太多这到底暗示什么,关于俄罗斯,关于他自己。


他们三个最后在阳台上喝俄罗斯不知从哪偷带来的烈酒。它尝起来像液体形式的死亡,不令人惊讶地,但他们中无人在意。几乎是黎明了,几乎已经挣脱早些时日大大小小战争的阴影。英格兰看起来很疲倦,头枕在俄罗斯的肩上,依然有些醉意。看起来新的世纪落在他的头上,就像一把锤子。事实上确实如此,那个普鲁士一手造就的孩子结果造出了一团乱麻,冰冷美丽而强大的小东西公开是如何表现的啊。德意志的作风中有一种新型的傲慢,法兰西清楚它会使得英格兰热血涌动,而这与普鲁士的不同,与1871年前曾经存在的一切不同。


几乎像是他们自己序章的重演,在若干个世纪前,并且这个类比使法兰西的肠胃疼痛地蜷起。


“你知道的,”俄罗斯说,孩童般的语音与他庞大的身躯和优雅的法式礼服并不协调。“我总在思考什么让巴黎的黎明如此美丽。”


英格兰哼了一声,听起来醉得厉害,但从他口中没有吐出机智的反驳,所以俄罗斯继续说了下去。


“我们在这个时节的圣彼得堡没有这些。’白夜’,我们这样叫它们,太阳只在冗长的暮光中短暂地掠过天际。很美,但不太一样,与巴黎不一样……”


俄罗斯叹息,非常像一位可爱的年轻女士,这不适合他,就像大部分俄罗斯的所作所为似乎从不适合他。他说话时会做手势,有点像法兰西的某些时候,几十年前,这总会使他看起来像是正在排练着什么。


“Il y a ce je-ne-sais-quoi dans l’air de cette ville. C’est merveilleux.(这座城市的天空中有我无法精确捕捉到的什么存在。简直好极了。)”


赞赏的光芒使俄罗斯的眼神锐利了,法兰西打了个颤。他总有那么一点厌恶巴黎。丑陋肮脏的街道布在灰色的天幕下,刻薄的人们催促着与时间赛跑。几乎像是他与俄罗斯谈的不是一个地方。


“我想这是因为巴黎相比大部分俄国城市,没有被烧毁那么多次。”英格兰说,一如既往的粗鲁。


法兰西闭上眼,叹息。他无法克制说出口的话。


“上次被烈火吞没的是莫斯科,你这个阴郁的蠢货。”


俄罗斯颔首,友好地轻拍法兰西的肩。有什么关于他的已经改变,尽管微笑还在那里。一如既往地藏着一头野兽,疯狂的痕迹;不同的疯狂,区分俄罗斯与剩下的他们。他从英格兰的手指中取下自己的伏特加,喝了一大口,就好像这是水而不是酒精。法兰西用眼角余光观察他,有点入迷。


“我以前想到这事还会狂怒,”俄罗斯缓缓说,“现在不一样了。我已经改变,变得就像你们那样,一样伟大,一样强大;上/帝、沙皇和宪/法在我这边。”(8)


他轻笑出声,奇怪地像是呛住了。仍然,他的言语中散发出不详的预感,法兰西好一会才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讽刺、还有愤恨,关于比法兰西英格兰俄罗斯他们所有人更加庞大的某物。他们尚不敢为之命名,尽管它苦涩的回味在法兰西的舌根久久徘徊。这是俄罗斯的眼神所叙说的,这也是使法兰西感到莫大恐惧的。深渊回以凝视,在一个世纪太刺眼太强烈的革/命与理念之后,它请求将他们吞噬。


现在已经太迟回头了。


他们后来没有很多交谈。这种感觉相当尴尬,所以他们喝酒,思忖着: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使他们现在聚首于这个奇怪的“协/约”之下,他们那些宿怨与旧日战争被变成了什么,自从有法兰西以外的某位想要接管这片大陆。


他们清楚一切的答案是德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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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

(1)“巴黎,1907”:1907年英法俄三国正式结/盟为“三国协/约”。

(2)“Pax Britannica”:即“不列颠治下的和平”,指1815到1914年间,大英帝国作为世界主导海洋力量,内部统/治下相对的和平与稳定。

(3)“阿尔及利亚与塞内加尔”:法属北非与西非殖/民/地。

(4)“苏伊士和法绍达”:苏伊士运河,于1869年11月17日在法国监制下完工。1882年归于英国控制。1888年《君士坦丁堡公/约》确认苏伊士运河自/由通航。法绍达事件,1898年英法两国为争夺非洲殖/民/地而在尼罗河上游的苏丹小镇法绍达(今科多克)发生的冲/突,最后法国妥/协。1899年3月英法两国达成双方势/力/范/围的协/议。

(5)“他尚记得越/南眼里的情绪”:1885年4月中/法/战/争结束,清/政/府放弃对越/南的宗/主/权,越/南成为法国殖/民/地。法国于1887年建立印/度/支/那联/邦,首府河内,组成后来包括如今的越/南、老挝与柬埔寨。“暹罗”:泰国1939年前的旧名。

(6)“黑斯廷斯”:黑斯廷斯战役,1066年10月14日,英格兰国王哈罗德二世的盎格鲁—撒克逊军队与诺曼底公爵威廉一世在黑斯廷斯进行的交战,诺曼人胜利。“魁北克”:七年战争北美战场,英军占领法属加拿大。

(7)“perfide(法语:背信弃义的;不忠的)Albion”:直译为“背信弃义的阿尔比恩”,为国/际/关/系的传统概念,指“英国在追求自我利/益时所谓的外/交/诡/计、表里不一、背信弃义的不忠行为(对于向他/国作出的承诺或组成的联/盟)”。(我真的在直翻wiki)【当然】是法国人先提出的。

(8)“宪/法”:1905年俄国革/命促使沙皇于1906年颁布一部新宪/法,议/会第一次与沙皇分享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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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布列斯特-立托夫斯克】  【第九章:巴黎】  【第十章:凡尔赛】  【尾声:加泰罗尼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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