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s·phi·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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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h/米厨/法普/区欠混乱中立邪恶
【最近爬墙爱丽舍了对不起他们是真的】
音乐剧/北宋/Modern Europe
“A Mari Usque Ad Marie,从海到海”
——而我跪在雪地的泥泞里,亲吻阳光。
精神斯特拉斯堡人

【授翻/法普】 Im Westen nichts Neues【第四章:苏法利诺】

原作者:lunicole

原文: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3414740/chapters/7478150

简介(来自译者):中篇,国设史向。按时间轴最早一篇为1815年,最晚一篇为1938年。大概涉及这段时间欧洲的主要历史事件,注释全部来自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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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凡尔赛】  【第一章:维也纳】  【第二章:塞瓦斯托波尔】  【第三章:法兰克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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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苏法利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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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法利诺,185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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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大利看起来很疲倦。也许是因为战争,尽管严格说起来并不算意大利的战争,就像每一场意大利的战争一样。法兰西有那么会在思忖他是否从对方眼里捕捉到了懊悔。意大利很古老,可他也相当年轻,仍然在意他们经历万千生命的宏大叙事中的对与错。可能因为意大利一直是属于笔墨与词句与乐曲的那个家伙,不像法兰西,不像他们剩下的:从长眠于剑尖觉醒,听随心声去追求永恒的战争与和平技巧。


法兰西不确定这让意大利成了幸运还是不幸的那个。然而他唯一确定的:奥地利正在衰败崩溃,并且他自己享受此种施/虐般的快/感,看着对方在数个世纪的战争与和平与联姻与沉重的谋/杀后覆灭。看起来确实是合理的报复,在维也纳它充满谎言与音乐的巨大舞厅之后。


意大利的乡村没有变过,即使在半个世纪的反/叛在时间不停息的车轮下进化成革/命。这儿很漂亮,天空在战争的剧痛中将自己染成血红。法兰西很久没有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进行如此数量的杀/戮,他感觉像是重演某段他宁愿抛于脑后的回忆。可能这是为什么意大利看起来没有他们的胜利所应该的那么高兴。


意大利坐在一面墙后(那面墙不知怎么能在战争中幸存下来),闭着眼,这时法兰西找到了他。他看起来疲倦刺进肌肤而深入骨髓,像法兰西许多年前一样。意大利只是短促地笑,看见法兰西走进并坐在他的身旁。他足够聪明,清楚法兰西的新皇帝——与之前一位多么相似又多么不同——渴望每个人都渴望的那些事物。


“奥地利人撤退了。”法兰西漠然地说,他的手没有放在意大利的肩上。意大利的神情中有什么格格不入,几乎仿佛战争的恐怖不是他们这类存在司空见惯的。可能因为意大利不算他们中的一员;他是特殊的那个。可能因为法兰西与他之间现在还没付诸于言语的未完事务。“我们获胜了。”


“我知道。”意大利说,尽管看起来相当消极,但他依然是轻快的唱歌般口吻。他笑出声,干涩地。“Victoire à la Pyrrhus.(皮洛士式的胜利。)”(2)


意大利是对的,所以法兰西也没什么可说:除了蠢话,或者是必定会使他的盟友不安的几十年前的往事。从维也纳开始就没有他的战场,这某种程度上使他感觉有些古怪。他试图不去想太多,或者不去注意意大利眼角闪烁的光芒。


他们看着被毁的小镇,不论这里到底在归于尘埃前具体是什么。有点像克里米亚但又不像克里米亚,这里更浩大,更血腥,工业的奇迹彼此对抗,赚得名为死亡的薪金。法兰西不再确定他是否喜爱机/关/枪的声响,以及弹雨中年轻的、太年轻的士兵倒下的景象。


“我没想到事情会有这么困难,”意大利承认道,眼里空无一物。“我感觉自己有点太天真了。”


法兰西有那么一瞬在想意大利是否真的是这个意思。就好像他会忘记那些战争,法兰西与英格兰为敌,与他自己为敌,那一百年的英格兰与泥土与鲜血;在克雷西、在阿金库尔、在加莱,丑陋的交战与中世纪的厮/杀。(3)一百年的他行军越过阿尔卑斯山,直取那不勒斯就像亚平宁是黄油而他是一把刀;他将羞辱降于圣座,在自己的荣光中愉快地大笑。(4)同样是他妈的一百年:鲜血,处/女被当作女巫烧死在火/刑/架上。


贞德。多么令人伤心啊,当想起她时再无别的剩下,除了如幽灵般暗淡的疼痛;以及一种奇怪的感觉,即发生的事可能会不同。


对他们这种存在,权力是个贪婪的情妇。在变得更加完整的过程中他们都需要失去些什么。可能轮到意大利了,他将失去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东西之一。可能是时候该他失去使他自己与其余不同的那种东西了。


法兰西瞥了眼自己的手指甲,仍然积着泥土,就算他已在战役后仔细擦洗过。


“恐怕这种事从不容易。”


意大利再次短促而伤心地轻笑了声。


“看样子我得坚强起来了,不是吗?”


法兰西同情地微笑,但并不真心。有点像所有来自奥地利的话语,奥地利的皇帝,古老过去的遗迹在名为现代的几个世纪后依然拼命地想要攀住中世纪不放。


意大利注意到了,努力使其没有在神情上表现出来,尽管嘴角有那么一霎那扭曲,暗示他的愤怒。法兰西友好地未提及西西里,以及意大利相信:随着时间推移,这一宏大计划中他的位置将会明确。


头晃动了下,似乎想赶走自己言语中令人不愉的暗示。


“我和普鲁士谈过话了,”意大利说。“他不一样了,你知道的。他变了。”


意大利柔和地叹息,注视地面,说话时有沉思的神色。几乎仿佛那些元音被太快地吐出口,像是他在说已经在沉默中埋没太久的事物。


法兰西努力不显露出自己的不愉,至少不是现在。


意大利的话中有那么一丝颤音,法兰西无法分辨藏着的是违抗还是恐惧。意大利清楚提及过去总归是该谨慎的事,特别是在这个新世纪的愤慨,还有迟来的肌肤与钢铁的冲突中。普鲁士还没有原谅他,从埃劳与奥斯特里茨之后,可能永远都不会原谅。路/德/宗对复仇与正义的需求,有可能,还有属于日耳曼的冰冷精确的对错计算。


“他有了些伟大的计划,关于奥地利和剩下的他们。”


他没有加上“像你那样”,尽管法兰西清楚话音正在他的唇齿间燃烧。


“什么样的计划?”法兰西发问,脱口而出的那一刻法兰西意识到他犯了个错误。


意大利耸肩。便好像疲倦,他永远无法适应的战争所造成的无尽疲倦,在短短片刻消失殆尽。


“说到德意志,所有人都有的那些相同的计划,法兰西。你知道的。”


这是意大利竖中指的方式,报答他出于利益考虑的帮助,而法兰西得体地接收这次打击,摹仿意大利的轻盈。他缓慢地点头,伸展双臂并打了个哈欠。他们脚下依然有一座被毁灭的城市,还有成千上万的人为一个不属于自己的理念死去,国家与战争生于可怕的机械化新世纪。这是法兰西在旧日梦想的“现代”模样,那时候革/命与皇帝还未取代国王。


他们脚下有数千死去的年轻人,来自南方与北方,来自萨伏依的山脉与尼斯的晴朗,可能法兰西与意大利都感受到他们胸中的暗痛,得因于太快过去的数十年。(5)更深处还藏着不安的无名愧疚,即这与结束还相差甚远,这不过是一小步,道路尽头是比他们所有见过的更庞大更骇人的怪物。


“你觉得他们会把这些写成故事吗?”法兰西足够天真地问,模糊地指点被毁坏的风景。“你知道的,就像那些老日子。”

“我不知道。我只希望他们所成就的,能比军/事手册中’给未来的战/略/家的建议’更好。”


意大利某方面是对的,法兰西得承认,而很快他们两个都起身,穿过喧嚣。有必须操心的事,就像往常,一如既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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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

(1)“苏法利诺,1859”:苏法利诺战役,又译为索尔费里诺战役。1859年6月24日,拿破仑三世与维克托·伊曼纽尔二世结/盟下的法国—撒丁王国联军vs奥地利,并取得胜利。1861年2月18日,维克托·伊曼纽尔二世称意大利王国国王。

(2)“皮洛士式的胜利”:经历惨重的代价而取得的胜利。希腊国王皮洛士于公元前280年率2万步兵、3000骑兵及20头战象渡亚得里亚海,入意大利,初在赫拉克利亚战役击败罗马执/政/官瓦勒留交战,次年在阿斯库路姆战役再败罗马军队,但损失大量有生力量。

(3)“在克雷西、在阿金库尔、在加莱”:克雷西战役,1346年8月26日,英法百年战争中的一次经典战役,英军以英格兰长弓大/破法军重甲骑士与十字弓兵。阿金库尔战役,1415年10月25日,英军在亨利五世的率领下由步兵弓箭手为主力的军队以少胜多击/溃了法军。加莱:1347年,爱德华三世率领英军围困加莱,城市在长期抵/抗后弹尽粮绝最终投降。

(4)“行军越过阿尔卑斯山”:1303年“美男子”腓力四世出兵将教皇卜尼法斯八世绑/架,1309年教廷迁至法国城市阿维尼翁,开始了“阿维尼翁之囚”(1309–1376)。

(5)“来自萨伏依的山脉与尼斯的晴朗”:撒丁王国割/让萨伏伊和尼斯作为法国出兵相助的报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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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维也纳】  【第六章:凡尔赛】  【第七章:巴黎】  【第八章:布列斯特-立托夫斯克】  【第九章:巴黎】  【第十章:凡尔赛】  【尾声:加泰罗尼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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