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s·phi·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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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h/米厨/法普/区欠混乱中立邪恶
【最近爬墙爱丽舍了对不起他们是真的】
音乐剧/北宋/Modern Europe
“A Mari Usque Ad Marie,从海到海”
——而我跪在雪地的泥泞里,亲吻阳光。
精神斯特拉斯堡人

【授翻/法普】 Im Westen nichts Neues【第一章:维也纳】

原作者:lunicole

原文: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3414740/chapters/7478150

简介(来自译者):中篇,国设史向。按时间轴最早一篇为1815年,最晚一篇为1938年。大概涉及这段时间欧洲的主要历史事件,注释全部来自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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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凡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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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维也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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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也纳,18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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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应该在这。”奥地利说,他是对的。法兰西不应该在这里,他应该在比利时,重新赢回他的帝国,伟大的帝国充斥着自封的将军与共/和的理念。(1)


法兰西没有回答。他穿着入时的军装,以杀/戮为目的,但他知道这是无用的。四十年的战争,他与奥地利之间,整整四十年,好似回到神圣罗马还有意义的旧日时光,那时的法兰西依旧相信君/权/神/授。哦,古老的哈布斯堡所留存的记忆,他们掌控世界的坚定意愿,——法兰西非常享受一点一点毁灭这些,将一切化作过眼烟云。


奥地利想念它们,想念西班牙,大概吧。他每次向西方望去,总会流露出渴望的神情。法兰西足够宽宏大量,没有向他描述马德里陷落的具体细节。(2)他乐意告诉自己这是“de bon goût”(好品味)。


“你现在的到场到底有何企图?”

“我是来道歉的。”


他温和地笑了,因为他真的不是为了这个。清楚这点的奥地利骤然发怒,因为未提及的那些:死去的公主,外国军队在他的土地上肆/虐,他在波兰的战败,他在德意志的战败,美泉宫的花园里旗帜在一个粗野又傲慢的小个子将军面前垂落。(3)奥地利强烈的愤怒使他一向平静的脸蒙了道阴影。


奥地利叹息,望向窗外,这所城市每夜都会焕发生机,霍夫堡宫殿的内墙里旋转着交谊舞。他疲惫不堪:因为武器,因为战火,因为启蒙之光以鲜血与死亡的形式呈现。他和法兰西的这场私人谈话位于他的书房,由于美妙的音乐又一次让他头晕目眩了。奥地利一直不太擅长财政,如同法兰西,但他太老了以至于无法作出改变。会议很昂贵,战争也是,而他们都在庆祝他们所以为的和平新纪元,尽管法兰西清楚事情从来不会那么简单,不管它们牵涉到人类,还是牵涉到主/义。


“我不是你该道歉的那个。”


奥地利看着他的指甲,简洁地说,转回头看向法兰西,谨慎的中立表情。


“我们彼此清楚事情就此不同往昔,既然东方再次醒来了。”他说道,有些无奈。“在这些事过后,如果你还不清楚怎么和他打交道,那你可真没法摆脱这一团糟了。”

“俄罗斯不会像你那么在乎,在要道歉的场合下。”


奥地利的神情没有理应的动摇,不像在奥斯特里茨,不像在瓦尔密。(4)他依然严肃,依然坚决,手在身前安放的地方展开手指。


“我说的不是俄罗斯。”


法兰西皱眉了,只有一会,然后大笑。普鲁士?普鲁士是个炫动的光点,普鲁士是欧洲前行道路上的昙花一现。普鲁士相当年轻,太年轻了,比英格兰甚至俄罗斯还要年轻,他也太自以为是,太固执任性,太暴躁热烈了——甚至不可能维持几个世纪。他赢了战争,但他也输过,在瓦格拉姆的向天怒吼,向每件事、所有的事,波兰、拿破仑、法兰西,以及上帝。(5)


奥地利看着法兰西大笑。


“你觉得这是场游戏吗,法兰西?”


暗笑依然留在法兰西的嘴角。这可能是最讽刺的,世界依然在舞蹈,奥地利的算盘就像往常一样,藏在适当的气息中,藏在有时抚过他唇齿的空气粒子里;当他偶尔一句话说得太快的时候,死去太久的幽灵会重新回来刺入他的咽喉。


“难道不是吗?抱歉,你戴上的假面,还有舞厅,还有音乐,还有那些蛋糕,它们都只是你想要感到自己的重要性所作出的可笑努力。其他家伙可能会相信你,为了你在这努力做的事——不管具体是什么;但我不会。”


真的没什么可说的了。


奥地利的脸坚硬得像块石头。也许是因为匈牙利,法兰西忍不住想,可能她在看到波兰发生的事后信念发生了不曾预见的扭曲。(6)也许是因为他自己受伤的自尊,他唯一紧要的帝国,自此永远地失去了他的名字。


既不神圣,又不罗马,更不是个帝国。法兰西终于结束了中世纪,他也并不想道歉,不管是现在还是在将来,就算他们交谈并盘算着,决定他在一个全新又古老的欧洲中将扮演的角色。


“如果你相信这是你麻烦的结束,那可真是蠢极了。”


奥地利的声音十分坚定,努力保持强硬。


“你不知道你对欧洲微妙的平衡做了什么。”


他们都相当古老,这对他们没什么好处。帝国崛起再衰落,永远如斯,而假如他们不能意识到自己生命有限、死亡无法逃避的话也太荒谬了。然而,他们依旧相信着。这使他们感到自己活力尚存。


“哦,但我相当清楚我自己做了什么。”法兰西微笑。“我使欧洲进入了现代。没有谁,不管是你,或者英格兰,还是西班牙,自罗马灭亡后没有人做到。”


他仍有旧日疯狂的痕迹,那种疯狂使巴黎的街道染上鲜血恍如隔世。法兰西在自己呼吸中捕捉到它,于是他停下来,只有一瞬。奥地利也捕捉到了,他安静地移开紫罗兰色的眼,呼吸谨慎而深思熟虑。法兰西叹了口气。


“我输了这场战争,然而你我都清楚:不管你和你亲爱的朋友俄罗斯与普鲁士多么努力,这只是个开始。”


奥地利对此没有回答,当然了,他只是转过身,朝门走去。受伤的天/主/教自尊。法兰西理应知道这点,当然了,但上帝于他像是件陌生的事,在短短一些年头里。


“我尝试过警告你。似乎我无法做更多了。”


非常短暂的停顿,呼吸声。


“祝你享受在维也纳的日子。”


最后的一声叹息,奥地利锐利地瞥了他一眼。就好像他能理解这种感觉,紧握住力量不放手,永远改变历史的轨道,一次又一次为之死去。但奥地利不会知道,他只知道霍夫堡的舞厅,从远处观察到的战场,也许还有数个世纪以前来自西班牙南部的红酒在唇间停留的味道。


“我会的,”法兰西说,奥地利已经走了。“我会的。”


——

注:

(1)“他应该在比利时”:维也纳会议于1815年6月9日结束。1815年3月20日,拿破仑从厄尔巴岛逃到法国,再度称帝,开始百日王朝;6月18日,滑铁卢战役发生在比利时。

(2)“想念西班牙”:神圣罗马帝国与西班牙帝国在哈布斯堡的查理五世/卡洛斯一世统治下共主(1519–1556)。半岛战争(1807–1814):1808年3月,缪拉元帅率领的法军占领马德里。5月2日,马德里民/众发生暴/动。

(3)“死去的公主”:玛丽·安托瓦内特,玛丽亚·特雷西娅的小女儿,路易十六的王后,在法国大革/命中死于断/头/台。“美泉宫的花园里”:玛丽·路易莎,奥地利皇帝弗朗茨二世之女,于1810年嫁给拿破仑。

(4)“不像在奥斯特里茨”:奥斯特里茨战役,1805年12月2日,法军vs俄奥联军,法军在拿破仑率领下取得了绝对性胜利。

(5)“在瓦格拉姆的向天怒吼”:瓦格拉姆战役,1809年7月3日,法军vs奥军,不久后奥地利求和,第五次反法同盟的最后一战。(其实此次战役中普鲁士未参战。)

(6)“可能她在看到波兰发生的事后”:波兰在1772年至1795年被俄普奥三次瓜分,拿破仑于1807年7月7日《提尔希特条约》中成立华沙公国,在维也纳会议波兰领土重新被俄普奥瓜分,仅剩下克拉科夫成为一个自/由城市。匈牙利与波兰有着自古以来的真·友好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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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塞瓦斯托波尔】  【第三章:法兰克福】  【第四章:苏法利诺】  【第五章:维也纳】  【第六章:凡尔赛】  【第七章:巴黎】  【第八章:布列斯特-立托夫斯克】  【第九章:巴黎】  【第十章:凡尔赛】  【尾声:加泰罗尼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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