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s·phi·er

这里sp,第一层的s、第二层的p。
aph/米厨/法普/区欠混乱中立邪恶
音乐剧/北宋/Modern Europe
“A Mari Usque Ad Marie,从海到海”
——而我跪在雪地的泥泞里,亲吻阳光。

要是法德能碰上我就直播写10000字FP

【法普】Hubris and Nemesis

2018上海高考题:

生活中,人们不仅关注自身的需要,也时常渴望被他人需要,以体现自己的价值。这种“被需要”的心态普遍存在,对此你有怎样的认识?

#祝一切好。

#是普只存在于回忆里且看起来十分爱丽舍的法普。

——

他再一次从梦中惊醒。时钟显示五点多,房间里透过厚窗帘也隐隐有了光。初夏的鸟儿总鸣得格外欢,而他不愿再度入睡:想到刚才的梦,他愈发确信这一点。

“阿尔萨斯与洛林。”他说的是Alsace-Lorraine。但在梦中他听见的确是清晰的Elsaß与模糊的Lothringen,尽管不可见说话者的面容;他知道那是谁!

然而他逼迫自己不去想那个名字,而只是——他的Bas-Rhin、他的Haut-Rhin,属于他的Alsace

上一次在斯特拉斯堡时,会议结束了他和路德维希结伴同行,在去小酒吧的路上碰见了一对问路的老夫妻。“抱歉打扰,请问……”然后他们相视,仿佛意识到什么般“啊”的轻叹,再开口时已是标准到略有些僵硬的法语。

阿尔萨斯语,他意识到。他竭力不去注意同行者的神情。他只是用老夫妻的母语也是脚下这一片土地的语言回答完,直到酒吧的路上他们两个都沉默无言。

那天晚上他喝了许多,倒是路德维希一直坐在旁边慢慢地灌啤酒。他甚至喝醉了,恍惚间说路易,你哥当年喝酒时可吵多了。那次我们跳到伊尔河里想比赛游泳,最后还是东尼把我俩捞出来的……

他又说,我忘了那次谁赢了。

晦暗不明间德国人的情绪难以捕捉,那夜成了送他回家的那个。“我走了,”对方亦在瓦肯区长期租赁了间公寓。

“别。”他揉着眼睛,“至少今晚。”

路德维希有点悲哀地看着他,说我不是基尔伯特。

他的声音轻柔:“当然,你不用总是重复这一点,路易……那家伙已经死了,我开的枪;其他人都觉得应该由我来。”

——然后我开了枪,他倒在雪地上,那一双猩红色的眼睛还在盯着我;我站在那里,突然什么都听不见了。1807年的时候也是这样,从来喋喋不休的家伙只有头上开个洞才会安静下来;但后来那家伙又爬起来了,还在12年后面和那头熊勾结捅了我一刀。

——我那时候就确信:和他的这笔账还要算很久,也许直到某一方死去都算不清了,这种相互的仇恨将持续下去……

他被一个吻打断,稍有些干涩的唇触到了他的,并不含任何情色的意味;他听见三个短促的德语单词:“Ich bin hier.”我在这里。

他回答“Merci”。

然后双方都静默了。有些话因为彼此都太清楚所以不必说出;就像他与基尔伯特·贝什米特,太复杂的情感使得“仇恨”成为他们唯一有可能把握的概括。他们需要太激烈的红大块抹在太浓重的黑上,一如他们需要也仅可能在对方(因受痛苦而抽搐的)心脏中寻找到自己的姓名。

他们需要一面镜子,比镜厅里的存在大得多的镜子来认识自己:从七月的歌声与五月的枪响中,从柏林的沙龙到凡尔赛的王宫。

除了他们的所有人都把1870年的那场悲喜剧称为“普法战争”。除了他们:一边是“Deutsch-Französischer Krieg”,一边是“Guerre franco-allemande”。而谁知道是旁观者还是正当局的他们更看得清些?

“欧罗巴渴望她的孩子彼此仇恨,”他说了自己唯一深信不疑的,用的是过去式:“但不止如此。”

在听见回答前他睡着了,第二天早晨发现有一个倒了白水的玻璃杯摆在床头。

……

而现在他拉开窗帘,窗外是巴黎的黎明:“天亮了。”

他不需要回答。

END

——

可有可无的注释:

—题目“Hubris and Nemesis”直译为“傲慢与复仇”,为Iron Kingdom中拿破仑战争一章标题名。

—“Bas-Rhin”“Haut-Rhin”:上下莱茵区,近年的法国行政区域改革将原来的阿尔萨斯划成了这两块,而阿尔萨斯只保留历史与文化上的意思了。

—阿尔萨斯语为一种德语方言,如今阿尔萨斯有39%人口会说阿尔萨斯语,但现在只有25%的儿童会说,只有10%的儿童会日常使用。(哪天我翻译一下wiki上阿尔萨斯语与德语与法语这部分)

—除了他们的所有人都把1870年的那场悲喜剧称为“普法战争”。是真的,只有他们是“德法/法德”。


联系刚刚那张简直爆炸

酖:

老相册:

落寞的勃兰登堡门

1946年,柏林,Werner Bischof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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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信公众号:老相册


我来表演个原地爆炸

老相册:

参观铁塔的德国军官

194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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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信公众号:老相册


“42”
——宇宙真理(啥x)

【法普】Ailes

 #深夜六十分短打。如果喜欢的话请留言!说不定哪天会补完设定。

#题目是法语的“翅膀”。

——

“你看到过垂死的虫子吗。”我说,“被发光的灯泡表面灼烧过的小飞虫,黑色的,掉落在白纸张上;我很喜欢观察它来回跳动的样子。翅膀被烤得脱离它们的身体,显出半透明而轻薄的质感……而原来的宿主不出几分钟就一动不动了。”

男人半张大嘴,有涎液顺着嘴角淌落下来。他甚至不敢眨眼,露出乞求的神色;大概已经湿了裤子吧。我没有理会,向不远处瞥了一眼:“怎样处理。”

“我以为你会乐意对着这个可怜虫长篇大论到明早。”闻言我扯扯嘴角;见鬼的,基尔伯特,你可是这些“长篇大论”的真正听众啊。

于是我干净利落地扣下了扳机,并注意没有让脑浆与血液的混合物沾上衣角。就算有自助洗衣店,麻烦能少一桩是一桩。

“弗朗,该走了。”简短的催促,“枪响过后条子估计不久就会到。”

我点点头,蹲下身取走死者的钱包:里面有张棕发女郎的照片,是他的女友吗?我敢发誓自己只停顿了一秒钟,就有一只手抽走了照片:“嘘,”口哨声,“漂亮妞儿。”

我懒得管他,最后确认所有能直接追到我们身上的痕迹都被清除,然后扭头离开。

某人会跟上的。

——

我听到身边的位子被占据:“来杯龙舌兰。”熟悉的声音,一如以往大大咧咧的腔调。“不能让弗朗吉老伙计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吗!”

我轻飘飘转移话题:“你这么晚不回去,路德维希那里不要紧?”

“我跟他说过了最近加班会比较多;毕竟新市长上任哪。”

我们都无声地笑了:除非像基尔他弟弟那样在名为“大学”的象牙塔里不谙世事(还相信着基尔伯特·贝什米特的“公/务/员工作”),在这个城市里谁都清楚“政/府”意味着什么。他们能与我们这些“人”保持表面上的和平至今,本来就是出于原先的市长不想惹麻烦罢了。

而现在这个:“他得发动军队才行。”基尔伯特灌了口酒,露齿而笑。

“你觉得他会这么做吗?”

“难说。”他往后仰,“我们在内部的人还没摸清他的底细。真有那么一天……大概会演变成生存之战吧。”

“到时候,你会带路德维希走吗?”

“老伙计,你可提了个多蠢的问题啊!”但他猩红色的眼眸沉静无波。

我说:“如果有那么一天,我会难过的。”

——到时候,如果我要杀死你们的时候。

——我从来清楚你保护“路德维希”的决心有多强烈:他的存在、他的名字,与不谙真相的幸福。

(他们会乐见其成我们自相残杀的。)

(当然了。自从我们从一开始丧失那双“翅膀”的时候……就注定好了。)

END


让我表演一下烟花原地旋转跳跃我闭着眼炸裂——

不是青鸶:

sp的生贺!!
生日快落!!!想说的话都在空间啦! @As·phi·er

【授翻】Of Godhood, and the Nature of Belief

授权书:

原作者:firefright

原文: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4771154

简介:美国不是一个神。

或者至少他相信自己不是。

(译者注:cp米白(但真的篇幅不多)

APH与《美国众神》的crossover

谨将这篇翻译献给我亲爱的 @Silmarosse 。)

——

“洛基不是奥丁的儿子,你知道的。”

“不是吗?”美国的目光从电视机里的托尔身上移开,看向坐在他身边的国家。丹麦伸展四肢霸占了一整个沙发,懒洋洋地躺着,如同他国/徽上的一只狮子。“那他是什么?”

“他的兄弟,义兄弟,非血缘关系的那种。他的犯/罪/同/谋。”他脸上露出微笑,纵容屏幕发生的一切同时被逗乐了,口吻中少了假使英国在陈述同一件事时的那种傲慢自大。看起来丹麦没有因为电影对神话作出的感动而受冒犯。“他也是红头发,比这个更加会惹是生非。谎言之神洛基。”他柔和地轻声说着,仿佛自言自语,“他将会帮助带来世界的末日。”

到他生命的这个时候,美国已经习惯了类似有时发生在他与年长国家们谈话中绷紧的悬殊差异。试图去改正他们必定会导致争吵,因此他不再尝试,同时他因好奇丹麦接下来会说些什么而不愿打断对方。“诸神的黄昏,对吗?”

“对。”丹麦竖起大拇指,拿起啤酒说下去,“只要别的谁不在之前打败他。”

“怎么打败他呢?”他所听到的这些故事总是听起来确定无疑,一个必然。

“有许多神存在。”

“在你的故事里?”

“在所有故事里。”丹麦摇摇头,喝了一大口啤酒,继续说,“所有的国家。这个世界充满神灵以及末日天启的可能性,这是场等待的游戏。我的古老神话、基督教故事、古埃及、希腊和罗马、印度人,他们都在那里,而在某一天……”他举起空着的手,手指蜷起成拳,然后张开手掌,模拟爆炸的场面。

美国皱眉:“你真的相信这个?”

“我知道的,我看见过他们。”

“你看到过神?”现在他真的难以抑制语气中的怀疑,尽管他有努力尝试。他的人/民主要都信仰宗/教,当然了,但美国自己这些天相当相信科学。日复一日新的奇妙发现,那些现象昔日被归因于神祇,而现在这种旧时信念被消除了。

有些日子他会觉得自己得到教/堂去,和上/帝诉说些什么,但这些日子并不多。

“在我整个一生中。在街道上,在神/庙里,”另一个国家笑着说,微笑在最后变得狡猾,“还有在镜子中。”

他挑起眉,确定丹麦只是和他瞎搞,但还是问道:“你觉得你是个神?”

“你不觉得吗?”丹麦的注意力已经彻底告别了电视,他的高大身躯翻起身成坐姿。他向前探身,目光炯炯有神,那种热忱美国有时能在周日早晨的礼/拜/者眼里看到。“我们难道不是神吗?他们难道不崇拜我们吗?他们怀着敬意说出我们的名字,他们成为我们的信/徒,他们信仰我们。他们有特定的日子奉献给我们的庆典!”他举起手,啤酒从瓶中溢出,淌到地毯上。“他们在战场上的每一天都向我们献祭!”

“他们不是祭品。”美国不适地回答。

“七月四日,这是你的日子。至少其中之一吧,你还有别的,不是吗?”丹麦说得很顺,美国注意到随着他语速加快,他的口音也加重了。“他们向空中放出焰火,大声喊叫你的名字,还有游/行和烧烤,那么多仪式都是为你。这是信仰,这是宗/教。他们创造了你,你成就了他们。你懂我在说什么吗?”

美国摇摇头,这个概念使他有一点儿毛骨悚然。这种感觉危险而令人不安。“我们不是神,丹麦。”

“那你如何解释我们?当信仰存在神即存在,他们的力量与损害皆来自于此。当他们被信仰时他们亦存活着,而一旦信仰不在他们就会毁灭,被后继者杀死。这种事发生在罗马以及所有其他已逝的古老国家身上,他们失去了信仰,而如今他们不过是回忆。”丹麦垂下双手,“就像诸神一样。基督教的上/帝杀死了许多古老的神灵。”

“这不像是那样,神不是——”

“你知道,如果你相信的话能看到更多的他们。”美国看着丹麦重重地坐回去,已经结束了他激烈的长篇大论。

“你在暗示我已经看见过他们吗?”

那个国家依然在微笑,他的微笑使美国想起锋利的钢铁与海面浪花的强烈咸味。“我知道你看到过,他们到处都有。他们的信仰者将他们带到自己的所行之处。我的将奥丁与洛基带到了你的海滨,在你出生的很久以前,那时你的土地是我们许多同类的家园。”

“你在胡说八道,丹麦。”

丹麦只是再次大笑,可能存在的冒犯被幽默掩藏得很好。“可能吧,我只觉得你需要更努力得看看。”

“我相当肯定如果我看到一个神的话,我会知道的。”美国摇着头,又喝了一口啤酒,目光转向屏幕。这是部好电影,而且他不再喜欢这场对话了。“你知道,我想我更喜欢我的版本。像这样更棒,我是说,洛基和托尔是兄弟。”

他的眼角余光注意到丹麦有那么片刻的僵硬,在短暂的时间中他看起来相当古老,就像他行于世间的千年重量压在他的肩上。他曾经看到过英国这个样子,甚至还有法国,总是当他们以为没有人注意他们的时候。美国总是希望他永远不会是这样。

“好吧,”那个国家说道,听起来像是他在作出让步(虽然美国从来没有争论的意思),“可能下次我在你家看到洛基,他会是个棕发美人。”

“那你一定得告诉我。”

——

“你觉得我们是神吗?”

正在美国的花园拔着杂草的英国停下了。自从美国一周前那场位于哥本哈根与丹麦的谈话过后,这个念头一直没有离开他的脑海,还有尽管他试图抵抗诱惑,他仍然忍不住向英国提起此事。“你觉得呢?”

美国做了个鬼脸:“别这样,不要用一个问题回答另一个问题,只是告诉我你怎么想的。”

他注视他一时的监护人兼如今全时的盟友,包括弓下的肩膀与低向花床的头——就好像他能从肢体语言中猜到答案。他忍不住不耐烦地抖腿,一边等待对方思考完。

终于英国说话了,缓慢而几经斟酌:“不……我不觉得我们是神。谁给了你这个念头?”

“丹麦。”

“嗯。”杂草被仔细地从泥土中拔出,如此小心以至于周边的花朵估计不会感受到一物。“他总是相信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美国相信自己几乎要叹一口气了,然而英国很显然没有说完。

“我们不是神,我们是别的存在。神不需要像我们这般回应凡人——好吧通常他们不需要。我们更……”他渐渐停下,随即的静默只偶而被从花床中拔出杂草所打断;直到美国失去耐心,催促他继续。

“像是什么?”

“神所创造的东西:媒介。”

好吧这根本毫无意义。“丹麦还说他能看到神。他说他在我的街道看到过他们。”

“当然,我也看到过他们。这里的和大洋彼岸的不同,但他们也在这里。神祇、灵体、精灵;人们到你来的旅程也带来了他们。他们相信着,所以他们就到了这里,尽管这样对他们来说并不那么容易。”

他忍不住呻吟了一声:“这到底是什么?等等,为什么我要问起这件事?在这里可没有活生生的神。”

“有的,尽管你认不出他们。”英国似乎皱眉了,就好像难得他意识到他的话语听起来是什么样的。“我是说——看,你可曾偶遇某个看起来不太对劲的人类?某人似乎有那么点奇怪,给你一种你难以解释的感觉?某个双眼不协调的家伙,或者三个红发女人,或者一个戴黄色手套的年老黑人男子?”濒于绝望的发问。

“不,我没有——”然后美国停下片刻,感到怀疑刺中了他。不,他迅速告诉自己,摇着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英国脸部扭曲了,终于起身从裤子上拂落尘土:“你小时候能看到他们,你知道吗?但你一路走来,在某时做不到了。然而你仍然相信外星人,这是我所不能理解的。”他摇摇头,终于看起来相当困惑,便好像这是宇宙中诸大未解之谜之一。

这个表情因那浓黑的粗眉而格外古怪,美国难以抑制他的笑声:“外星人完全是正统的,老家伙,这是科学。你只需要相——信!”他相信自己有心的话能模仿好穆德探员。(译者注:美剧《X档案》主角,坚信外星人的存在)

“真好笑,”干涩的回答,“我能跟你说同样的话。”英国转身向房子走去,“来吧,是下午茶时间了。”

“你指的是咖啡。”

“我指的是茶,你这个不可救药的小鬼。”

“在我家里永远是咖啡。”

——

“有时我与岑诺伯格和他的姐妹们在芝加哥一起喝茶。”白俄罗斯说,当她拉起胸/罩带子时,她银金色的头发散落在肩上。

“你不是说真的。”美国靠回床上,双手捂住脸。她的香水气味依然留存在枕头上,当他转过头时。“你在开玩笑。”他以为关于这件事,在所有人中他能相信白俄罗斯会在他这边。

她向他挑起形状完美的眉,说话的口气他直到最近才懂得其间挑/逗的意味。“我总是认真的。我下次可以带你去,如果你想的话,但你必须保证有礼貌;还有,”这种口气消失了,“如果他挑战你下跳棋的话,你一定不能和他下赌注。哦,记得带上钱。”

“为什么我不能下赌注?”

“因为在你被一把大铁锤敲击后,试图把你的头安回去,直到足以使你自己修复;对我来说这并不有趣。”

美国瞪着她:“简直见鬼了。”

“诸神就是’见鬼了’。”咒骂从她口中吐出听起来格外可爱,“带上钱。”

他在床上直身坐起,悲伤地看着她接下来穿上裙子。“难道通常不是主人提供晚饭吗?”

“卓娅·维切恩亚亚会烧饭,但这个国家对他们并不容易,他们离家乡很远,而且这些天工作不好找。”

每次他与别人谈起这个话题时,他总是感觉越来越迷茫:“诸神有工作?”

“诸神有些时候与人类别无不同。”白俄罗斯将长发拂到肩后,重新回到床边,弯下腰,在他的唇上压上她的。“当你准备好我会带你去,但不是之前。”

又一个吻后她离开了,他没有机会询问到底是何时,于是美国耸耸肩,脸转向枕头,让汗水与她香水的气味促他进入梦乡。

——

梦的内容他将不会记得,只有动物呼吸与深层兽穴的恶臭伴随他醒来。

——

在小餐馆里坐在那个男人身边,美国克制不住感觉自己已被期待已久。他喜欢在这种地方吃饭,因为他认为这些是重要的:每天和他的人/民交谈,聆听他们的故事,感受他们的生命在他的胸腔中跃动,提醒他自己是谁。然而之前他从未感觉到他们在等待他。

坐在他身边凳子上的家伙是个大块头,种/族难以确认(尽管美国愿意赌他有原住民血统)手指间轻松地翻转着一枚硬币,技巧显然经过了长期的熟练。一闪而过的直觉使美国思忖他是否坐/过/牢。

通常他会得到更多信息,通常他能从他的公/民身上获得的确定无疑,但这一个不知怎么能够避开他。“嘿。”

“嘿。”那个人面前有一杯咖啡,盘上有糖浆痕迹,还有一定是他早饭的煎饼的残留碎屑。“我能帮你什么吗?”

“只是想表达友好。”美国以微笑来证明自己,大方的微笑表达他的真心实意。这是真实纯粹的美国式微笑,所有他的人/民回应于此;而他释然地发现,尽管有关于对方的奇怪感觉,这个家伙不是例外。

作为回答那个人微笑了,点点头表达问候:“我知道了。名字叫影子。”

“阿尔弗雷德。影子是你的真名吗?”

“那是你的真名吗?”

美国僵住了,清楚自己镜片后的眼睛睁大了。这听起来不像是对他问题的随意回敬。“呃,当然了。你为什么……”他渐渐停下,影子还在微笑着,冷静而耐心;一个看起来像打手的大块头,举止意味着他如无需要甚至不愿伤害一只苍蝇:“是其中之一。”

“但不是你的真名。”

他难以从脑海中摆脱这种奇怪的感觉:“……我认识你吗?”

“就像你认识我们中某一个一样,我想。”

在他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之前美国说话了,冲动或者可能是需求使他提及困惑了几周的话题。“嘿,我能问你点奇怪的事吗?”

“当然了老兄,来吧。”影子耸耸他宽大的肩,脸上的微笑说明他不会把美国说的当作奇怪的事,一点都不,还有更奇怪的,美国对此深信不疑。

“你相信国家会是神吗?”

影子思考着,硬币在他的指间来回滚动。当他注意到美国的目光时,他使硬币消失了,抬起手来确认消失的那一刻明显可见。“魔术吗?”美国脱口而出。

“不,只是个小把戏。”他张开大手掌,展示那枚银美元。“对我来说任何东西当人们相信它的时候都能被称作一个神,我想这也包括国家。”

美国进一步问:“像什么的东西?”

“任何东西。电视是一个神,如果你想让它是的话。每天晚上全家坐在名为’电视’的祭坛前,至少这是我知道的。”影子做了个鬼脸,“为此我再也不会看《我爱露西》了。”

“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相信我,你不会想知道的。”影子看起来在端详他,“这个‘国家是神’的念头困扰着你。”

“我只是觉得这不对劲。我根本想不通它,我也想不通我们周围众神怎么会到处都有,但我的——我的朋友相信这事。”有什么关于影子的使他容易开口吐露内心的想法。“我不想……我不想人们对——对美国像这样看待。被崇奉的存在。”

“你知道,如果这能帮到你的话,’崇奉’可以被看作是’爱’的另一种表达。”影子注视他手中的硬币,接着很快喝掉了剩下的咖啡。“这很糟糕吗?”

“不,”他得承认,“这没有那么糟糕。”

他感受到影子重重地拍了他的肩,力度大到使他身体向前:“看问题的角度,这是关键。其余的……”影子闭上眼睛,然后又睁开,他的目光成功使美国感受到宽慰。“我发现,信仰是私人的事情。对任何两人都不相同。根据你的所知你信仰你的所思,你以你的观念理解世界而不在意他人所想。信仰不是你被告知的东西,你知道吗?它来自于内在。这讲得通吗?”

美国感到内心放松了,这不完全是他想听到的,但比其他的一切都能帮到他。“嗯,我想是的。”

他看着影子拿出钱包,数着留在桌台上的钞票:“很好。”他站起身,而美国情愿他没有这么做,因为他乐于影子更久的陪伴。“还有,不管怎么说,我想你干得不错……”他向后伸手,做的手势同时远远不止是环绕这间小餐馆。“美国是个好国家,尽管对神来说可能不是。”

这个评论使美国微笑了:“我也这么想。你还会来这里吗?”

“不好说。你在问我们是否会重逢?”

“我想这是我想问的。”

影子看起来相当高兴:“我想是的。可能不在这里,但总归在某处。”他再次热诚地拍了美国的肩,“祝你过得愉快,阿尔弗雷德。”

“你也一样,影子。”美国看着他离开。神祇在美国,他发现自己对着盛有馅饼的盘子低声轻笑,当然了。

在他离开小餐馆的路上,他几乎撞到了一个年老的黑人男子,对方拍动自己戴着柠檬黄手套的双手。“你们这些年轻人!总是忙忙碌碌!从来不看路!”

“我很抱歉,我——”

“我知道一个故事,关于某个总是忙忙碌碌的年轻人,你知道的。你该听听。可能会教你点什么。”一根瘦削的手指指向美国的胸膛。

尽管有这番训斥,美国发现自己微笑了:“抱歉,但我真的有些匆忙。等到别的时候?”

“呵!我还知道一个故事,关于某个人太过匆忙以至于来不及听一个故事!”老人眯着眼看他,终于点点头,“我得要你坚守保证了。你欠我的,你知道。你很幸运今天这个老家伙比需要说话更需要吃的。”然后他从美国身边走进小餐馆,双手拍着腹部,一边呼唤女服务员。

美国在门廊里又等待了一会儿。有那么片刻他的胸中有种奇怪的感觉,就像戳了他的不是一根手指,而是八根。寒气窜上他的脊柱,于是他迅速转向门,让纽约的阳光驱散这种感觉,以及所有关于众神的念头。

END

——

(译者表示这篇文相当美好并使其忍不住想要复习American Gods。)


【授翻】Human

授权书:


原作者:Philosophizes

原文: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951099

简介:当国家变成了人类

注意(来自译者):cp独伊+亲子分+奥洪+典芬(然而除了独伊外并没有很多篇幅;而且这并不是一篇cp文)

是作者“Bad Decisions”系列的番外,即背景故事的第一篇。

有黑塔鬼相关指代。

【这篇翻译谨献给澜 @Morgaine Origin 。以及所有能从中感受到情感涌动的【人类】】

——

这种醒来时模糊不清的感觉,不确定你身处何方,有什么正在发生;隐约对答案感兴趣但并不是真的关心,完全疏离于任何紧急事态——路德维希并不熟悉这种感觉。

但他在这里,半坐在床上,试图不闭上眼睛;出于不可辨的原因,他在清晨如此、如此早的时刻醒来。

待头脑稍微清楚了些,他开始快速检查哪里出了问题。

费里西安诺还在他身边吗?

他在,蜷缩在被子里,一半身子在他的枕头上,另一半在路德维希的枕头上。路德维希温柔地把他推回到他那半边床,一边清除任何生理需求——饮水、厕所、食物——使他醒来的可能性。

还有别人在房子里吗?

路德维希僵坐着聆听;但并没有移动的声响——不管是来自陌生人,还是基尔伯特在厨房里逗留,或者在失眠时搁低电视机音量靠此打发时间。

现在有些担忧的他探身去感知他的人/民、他的土地,努力寻找到底什么出错了而惊醒他,却不是即刻明显的——

空无一物。

他颤抖了,感到一阵恶心,他再度尝试却仍然空无一物;他与奔跑的冲动战斗,下床走到窗边,而柏林在那里,这所城市就在它一直应在的地方,灯光与车辆与建筑与最重要的人/民——

路德维希尽力不去思考,等待手机开启;当他打给联/邦/总/理办公室的电话被接起时,尖锐的铃声打破寂静,而他几乎跳起身。他立刻挂了电话,不想给还在工作的人造成过度的骚/乱。

他瞥向费里西安诺,然后离开了房间,径直向着他兄长的房间走去。

他开门时发出了吱吱声。

“基尔伯特?”路德维希安静地问。

普鲁士的床单在他周围揉成一团,他背向门睡得正香。

路德维希走进房间,关上门,然后来到床边。

“基尔伯特,”他重复,声音响了些,“基尔伯特——”

他抓住兄长的胳膊,试图摇晃对方。

“基——基尔伯特——”

路德维希声音断了,他快速地眨眼当泪水凝结;他无法处理这个他做不到——

他爬上基尔伯特的床,紧紧攀住对方,耳朵贴住他兄长的胸膛,聆听着呼吸声与心跳声,努力平静下来。

基尔伯特惊醒了,双臂搂住他。

“怎么了,bruderchen(小弟弟)?”他咕哝着,“噩梦吗?”

“我,我——”

路德维希颤抖着。

“路茨——”

“它们不在了。”路德维希低声说,“德国还在这里但一切都不在了——”

——

当费里西安诺在早晨醒来,路德维希正蜷缩在沙发上的一床被子里,忧虑而惊恐;基尔伯特正在与电话上的某位进行一场吵架比赛。

他在走廊里僵住了,犹豫不决,然后跪在沙发前,握住路德维希的双手。

“路德维希——”

他依然在微微颤抖,即使费里西安诺将他的双手握得更近了。

“卢多维科你病了吗——”

路德维希的回复并不能真正算“摇头”,但这此时此刻对费里西安诺完全无关紧要,因为路德维希正看着他,双眼空洞得令人恐惧。

这吓到他了。

“德国——”他开始说,恐慌在加深;但这一个词使路德维希脸上流露出一阵恐惧,费里西安诺还未来得及道歉或者询问哪里出了问题或者抱住路德维希大哭出声因为显然路德维希在痛苦中而对此一切感觉都不对,这时基尔伯特严肃地最后侮辱了他刚刚的尖叫对象,挂上电话,冲进房间。

当他看到这里另一个国家时,他的表情转成愤怒,然后把费里西安诺从他的弟弟身边推开。费里西安诺倒在地上,而短暂的抽痛加在恐惧与疑惑与因被如此对待而受伤之上,他开始流泪。

“发生了什么有什么问题——”

路德维希正直直看向他,没有来帮助或者说话或者平复费里西安诺的泪水,而所有的一切只是使他哭得更厉害了。

“基——基尔伯——”

普鲁士投给他凶狠的一瞥,神情因好像意识到什么而突然变化。

“你的边/界在哪里?”他怒吼道。

“什——”

“你的/在哪里?”基尔伯特再次发问,步步紧逼。“你还知道吗?”

费里西安诺在地毯上向后扭动身子。

“基尔伯特——”

在哪里?”他吼道。

“在它们应该在的地方!”威尼斯安诺拼命叫喊着,后背撞到了墙。“它们没有变它们为什么会改变停下你怪异的行为——”

有谁砰地撞到门上,普鲁士停下来看向噪音的来源。他去应门,费里西安诺靠在墙边蜷起身,试图不在来访的客人面前哭泣。

基尔伯特去应门,但门砰地开了,突然间普鲁士重新快速地回了房间,一个发疯般的阿尔弗雷德跟在他的身后。他抓住基尔伯特的领子,拼命摇晃着他。

“哦我的上帝伙计你得一定要帮我你怎么做到的你他妈怎么做到的——”

加拿大从身后抓住他,把他硬拉走。

“阿尔——”

“你得告诉我,普鲁士!”阿尔弗雷德乞求道,努力挣脱他哥哥的钳制——并失败了。“你怎么做到的;你怎么每天在柏林生活而感受不到那些人类——”

加拿大紧张地扫视房间里其他的国家。

“阿尔弗雷德,你需要平静下来——”

“平静下来?平静下来?”

阿尔弗雷德一拳打在了他哥哥的腹部,马修因这力道突然一动——但他没有飞出去,他没有蜷在地上呜咽着。

就如本应当的那样。

“你他妈的知道什么,加拿大——你还有你的国家!”

费里西安诺看向新来者,迷惑不解。基尔伯特眯起了眼;路德维希尽力集中注意力。

“你……没有了你的国家?”费里西安诺问道,感到一阵恶心。

阿尔弗雷德瞪着他,第一次注意到他,张开嘴试图说话,但他只能大张着嘴,似乎所有的能量都已自他身上枯竭。他靠在兄长身上借以支撑。

马修扶住他的双肩,接过解释的任务。

“他——今天早上醒来,他还活着,政/府完好无损,人/民状态良好,没有人搞袭/击也没有任何分/离/主/义/运/动,但是——”

忧虑爬上了他的眼角。

“当他醒来时,他什么都感受不到。就像美国从地球表面消失了,尽管它还在那里而他也在那里,像往常一样在白/宫。我——我——”

加拿大转向普鲁士。

“他——他也不再能使距离坍缩了,我得把他带到这里——拜托,拜托,基尔伯特,没有别人——”(1)

基尔伯特咬紧牙关,摇了摇头。

“我帮不了你们,”他告诉他们。“我只是不再有人/民了;我仍然是个国家。但是——这也发生在路德维希身上。”

“什么。”费里西安诺低语,房间里唯一的声音。

普鲁士短暂地看过他,表情难以捉摸;而威尼斯安诺迫使自己起身。他感到颤抖,但他不确定他是否真的在颤抖,而他的脚步足够坚定到来到路德维希的身边,怯生生地轻轻抱住他。

路德维希闭上眼睛,靠在他身上。费里西安诺挣扎着思考他刚刚得知的信息意味着什么——

与土地和人/民割离。

失去使距离坍缩的能力。

阿尔弗雷德无法摆脱他哥哥的钳制;美国是所有人记忆中体能最强大的国家——

哦上帝。

不。

不不不不不——

“阿尔弗雷德,”威尼斯安诺说道,努力保持平静。他背叛了自己,因为他握住路德维希的手收紧了。“这是什么样的感觉?”

“像——像……”

他的话声渐渐停止。

“像是这个世界终止了。”路德维希替他说完,轻柔地。

费里西安诺的心脏抽动,他抚摸他爱人的头发,试图使对方安心。

“不。不;这不是我真正想说的。它是不是——”

他闭上眼睛,吞咽着——路德维希正蜷在他的腿上,他很近,他还好,费里西安诺能够感受到他的人/民和他的土地和他的哥哥,一切都还好——

“感觉……像是’洋馆’吗?”

路德维希摸索着他的手,并握住了它。房间那头,阿尔弗雷德颤抖着跌在地上。

“嗯,”他沙哑地说,“确实。”

加拿大与普鲁士交换了无声的眼神;然后各自打开了手机通讯录。

——

他们十二个去过洋馆的家伙那日搞出了一个小小的理论。

他们知道:

A)洋馆里有一个恶魔出没

B)恶魔的目的很显然是为了折磨他们

C)他们想办法逃脱了洋馆与恶魔

D)路德维希与阿尔弗雷德现在经历着同样的效应,数十年后,在洋馆之外

几通电话后变成了这样:

A)“恶魔在地球上已经度过了相当漫长的时间”这一事实有可能,根据梵蒂冈的观点,意味着尽管他们已经给留在身后的废墟驱了魔,恶魔仍然在世界上有一些控制领域

B)如果恶魔仍然在地球上有部分控制,那么有可能当初使他们与国家割裂的能量在几十年后的现在依然存在并影响了路德维希与阿尔弗雷德

C)或者,一如罗马尼亚相信并梵蒂冈也同意的(毕竟当初是他完成驱魔仪式),恶魔成功留下了一个长期的魔咒,直到现在才生效

当其他解释都不存在时,这是他们能够搞出来唯一的。它略微具有逻辑性,却极其令人沮丧——所以当澳大利亚(身处另一片大陆在其他人被困在恶魔的陷阱中无法脱身的同时)第二天在恐惧中给英国打电话,告诉他一切都不存在了得做些什么,没有人清楚他们应该为对发生的一切毫无头绪也不知如何阻止感到恐惧;还是因与恶魔无关而感到放松。

或者至少这次恶魔没有仅限于针对他们。

——

两周后是新季度第一次联合国会议;而他们没有谁经历过更令人沮丧的场合。

一切只花了十天。

十天里世界上大部分国家失去了使他们身为“国家”的一切;每一天越来越多,个案之间的时间差呈几何级数倍恶化。

德国,比之前稍微调整得更好了些,以一项调查开始了会议,关于谁,说实话,还能称得上一个国家。他中途被打断了两次,因为已经在他名单上的家伙突然丧失了对自家人/民的感知。

谈话难以进行下去。所有他们能够讨论的事务在他们最内在的部分突然毁灭的此时此刻都显得毫无意义。

所有的尝试都不复存在,当会议进程的一半时罗马诺整个人僵住,紧咬牙关,表情僵硬;而威尼斯安诺攥住自己,在恐惧中尖叫出声,回调出有关死亡与无助的往日回忆。

五分钟后以色列突然从她的座位跳起,将文件夹朝墙上扔去,用已死亡的语言倾泻愤怒,而纸张散落到地上,缺少了她的世界继续前行。

印度只是将头搁到桌上,双臂抱住,通过向自己低吟诗句来关闭周围所有的噪声,呼吸一如既往的平稳。

会议预定在此之后十分钟结束;而三十秒钟后他们将会陪伴领/导/人与外/交/官走进会议室,这时中/国一只手移到胸前,闭上眼睛,深深呼吸,沉到座位中,同时数十亿生命与四千年历史流逝而去。

伊朗是第一个到会议室门口的,靠在门上,一只手搁在门把手上,拒绝一切提供的帮助;她的尊严是她唯一尚存的。

没有国家走进会议厅;尽管当联/合/国/秘/书/长开始发言时,他们所有的位置都是满的。

——

耀不想要起身。他想坐在国家们的会议室里他的椅子上,一动不动直到生命尽头,渗透在矛盾的感觉中,一边是他现在真实体会到因数千年存在而造成的难以容忍的沉重,另一边是因失去证明他存在的名为“民/众”的锚所导致的可怕的失重感。他愿意一直这么坐下去。

他冷淡地放任联/合/国/秘/书/长的发言涌过他,词句不确定地被登记在他的大脑里。她开始谈及关于他们“国家”的目前状况,而他发现自己有足够力气发出哼声,苦涩地想象等到她回到座位时发现自己的国家已经不再的惊讶。

“安静。”the President of the 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下令。

“不。”

他条件反射地想到现在拥有这个位置的人,不管他们说什么——不,不,不;我恨你;不要让我做那些事;我的人/民会因为你死去而过得更好——他花了片刻才反应过来。

等到他反应过来时,整个世界都消失了,变得遥远而飘移不定。他无关紧要地意识到他的呼吸正变得颤抖而微弱;他的心跳时断时续。耀坐在那里,等待着,存在着,期待着永恒;期待着决定性的无法抗拒的属于直接命令的力量劫持他的思维与身体;期待着它赶上他已做的事情然后扭曲他的灵魂,因为不服从那个在他的人/民与他的存在之上的掌/权/者,直到他因难以忍受的压力放弃挣扎。

“你说了什么?”the President轻声嘘道。

这个声音得到了他的注意力——但却使他的焦点清晰,重回他的环境;而不是重新改变他的思绪,直到他能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或者道歉的话语脱口而出。

耀眨了几次眼,然后意识到他的嘴里满是堵塞的湿润。他吞咽着,重新呼吸正常下来。

他看向另一个男人。

“不。”他大声说。

坐在他们附近的一些人看了过来。

The President震惊地瞪着他,有那么片刻些许的愤怒,嘴微张着。

“你必须。”他说。

耀站起身。他的椅子刮擦在地板上的声音吸引了很多注意;当联/合/国/秘/书/长出于迷惑停下发言看向他们时,房间里其他人跟随了她的目光。

The Chinese President也站起身,而耀发现那个人比他低了几乎半个头。他以前就知道这点,当然了,但现在这似乎——

有可能。

他微微立起头,考虑接下来该做什么。

“不,”耀告诉他前上司。“我不。”

有什么奇怪的正在发生。岁月的沉重不在了,而失重感迅速变成了什么使耀想起他那么几次在飞机降落时所感受到的冲力。这感觉像是【最后进场】,那么几瞬的等待直到实际着陆发生,你可以发誓这不可能只是那么几厘米的变化,一定是你错过了撞击——

它使人兴奋,它如预先期望般令人陶醉——

耀无法抑制脸上流露的微笑。

“实际上,”他说,“实际上——”

他感到眩晕,激动不已;兴奋无比;充满活力与冲动——

快乐——

他什么时候有这种感觉?已经过去了多久?八十年,五百年,两千年?他试图回忆,但思维只能想起行进中的军/歌、新年的焰火,真正忠诚的爱/国/主/义未受恐惧或绝望玷污而刻骨铭心。

但这个是他的,这全都是他的;中/国/人与此无关,它不是造成的结果或者副作用——

那么这一定是他们所感受到的了。

他理解了;他现在懂得如何人类能从“他们活着”这一事实中感受简单的快乐;他们生活在这个世界,如此美丽而值得苦难,无论伟大或渺小,这能够——

“我拒绝。”耀愉快地通知the Chinese President;满面笑容。“我再也不用做任何你说的事了。”

——

翻译人员没有涉及耀在说的话,所以阿尔弗雷德在尽力为他的总/统捕捉语句的含义;并为想听见的人抬高声音翻译着。

“——呃……不需要服从你的命令,发生在别人身上的事在会议中也发生在了我身上——你还没反应过来?”

下一段他需要更加集中。耀的声音变响了,他现在几乎在咆哮,愤怒使他的话语更难以理解。

“我现在是人类了,不是一个国家,不是The 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我再也不是你的掌控了;我可以做我自己的决定,过我自己的生活;我——”

他停下了。

“阿尔弗雷德?”美/国/总/统问。

“我——我——我有……自/由——自/由/意/志哦我的上帝——

他在椅子上弯身,蜷成一团。

“我——我有,”他低声说,“我有自/由/意/志言【论/自】由我是人类造物者赋予他们若干不/可/剥/夺的权/利其中包括生/命/权/自/由/权和追求幸福的权/利自/由的土地感谢你上帝谢谢谢谢谢谢我现在真的是了——”

背景中耀依然在用尽他所有能想到的表达来侮辱他的前上司,以所有他想到的语言;但阿尔弗雷德能做的只是温柔地拥住这个新想法,这个概念——他现在是什么又能做什么的事实;被赋予他的奇迹——

一只手落在他肩上。

“阿尔弗雷德——”

他张开双臂,抱住亚瑟的躯干,脸埋到肋骨上。

“亚瑟,亚瑟;Constitution、独/立/宣/言、权/利/法/案,还有联/邦/法/律还有所有我为之奋斗的东西;它们现在适用于我了——”

“我知道,”亚瑟安慰地说,紧紧抱住他。他抚摸他的头发,并亲吻了他的前额。“我知道。我多为你开心啊。”

马修挪到他们身边,加入到拥抱中。

“马蒂,马蒂,这难道不神奇吗——”

弗朗西斯打断了这个拥抱,胳膊吊在马修与亚瑟的肩上。

亚瑟用肘击打了他的身侧。

“自/由、平/等、博爱;嗯?”

“法兰西万/岁!”他热情地回答;然后啄了马修的双颊,又抓过亚瑟的脸庞,热切地亲吻他。

“嘿!”

“我爱这整个世界!”弗朗西斯高兴地欢呼,飞奔着去散播他的激动。在他跑远前安东尼奥抓住了他。

“我感到很爱/国,但这毫无缘由,我也不知道该拿自己怎么办!”

安东尼奥比亚瑟更快乐地回应了他的亲吻。

“让我们举行一场派对!我们能邀请所有人,我会让罗维带红酒过来,你能带上小杏仁蛋糕与可丽饼,我会做突伦糖,塞巴斯蒂安和路德维希能带各种各样的巧克力——”(塞巴斯蒂安:作者私设瑞士名)

——

罗维诺需要一分钟来充分理解一切。

然后,他转向意大利总/理,那个因这次会议的主题特地飞来的家伙,然后平静地深呼吸。

“你是个说谎成性又腐/败的小杂/种。你使我作呕。我希望你独自去死。”

然后他起身走开了,拉着他的弟弟。他们在座位的最后一排站在一起。

“你应该向他吐口水的。”片刻后费里西安诺说。

罗维诺耸耸肩。

“在我告诉他我们对他是怎么想的之后,他不值得更多我们的时间。”

费里西安诺“嗯”了声,然后坐立不安地扫视聚集着的前国家们,他们突然意识到他们除了作为“国家”在他们的政/府里并无任何官/方/职/位,也从一开始就没有任何决/定/权——所以他们为什么还在这里?

他胸中的一切突然爆炸了,而他飞向他的哥哥,紧紧抱住对方,蹿上蹿下。

“罗维诺罗维诺罗维诺诶诶诶——”

“别发出这种声音。”

费里西安诺强迫自己离开,欣喜若狂,根本无法控制住他的能量。

“哦哇天哪罗维诺哇——”

“是的,”罗维诺回答。他脸上露出微笑。“是的。终于他妈的解脱了。”

“我——”他无目标地旋转着,努力燃烧能量,“我得去抱路德维希你得去找安东尼奥!”

费里西安诺冲到路德维希所在的那排,他仍然坐着,头埋在手里。

“路德——”

闻声他抬起头;突然费里西安诺发现自己正在被用力吻着。他融入其中,当路德维希抽身时依然靠紧对方。

“我们——”

路德维希正在微笑着,哭泣着;他的双手似乎无法保持静止,徜徉去触碰费里西安诺的身体到处,双手、手臂、肩膀、身侧、臀部、脸庞——

费里西安诺在自己脸颊侧捉住路德维希的双手,温柔地回以微笑。

“我们再也不用担心了,关于他们告诉我们去做的事——”

“对!”费里西安诺欢快地回答,又沉浸于另一个吻中;当路德维希抱起他并笑着旋转时,他出于快乐的惊讶而叫出声。费里西安诺仍然在咯咯笑着,当路德维希改换成公主抱的姿势,然后致予他另一个他期待的亲吻。

他的双臂包住路德维希的脖颈,紧紧偎依着,当抱住他的男人走上台阶,跟随其他的前国家们离开会议室,到宽阔而空荡荡的走廊中。

菲利克斯吹爆了他的泡泡糖,而菊安静地祝贺一个极其自满的耀,为他对前上司的那些修饰。

“所以我们都打算做点什么?”他想要知道,勤奋地嚼着泡泡糖。

“扩建马庄。”伊丽莎白立刻说,“我现在有时间奉献给它了。”

“可能会养猫。”塞迪克耸耸肩;罗德里赫转向伊丽莎白,害羞地提及他想要孩子。

“我要离开俄罗斯。”伊万宣布,“阿尔弗雷德,堪萨斯的地价是多少?”

“哦,哦,哦!”费里西安诺激动地说,举起手,“我要搬到和路德维希一起住!”

“这见鬼的和现在有什么区别?”

“教曲棍球像是个好主意。”马修提出。

“一家书店……”亚瑟若有所思。

阿尔弗雷德举起拳头。

“公路旅行!”

“荒野向导——”

“——服装店——”

“我们现在能得人类疾病了,负责任的事情是先去拜访医生——”

“历史教授相当自然——”

“——获得一个学位,不管是什么——”

“——总觉得修道院相当闲适宁静;可能神学院——”

“慈善事业,得把钱好好用起来——”

“我现在甚至还没考虑到它——”

“我想我可以开始收藏东西了。”

“工程师,可以用更多的——”

“——帮助前/科/犯的社/会/工/作。”

“妇产科——”

“我想我会待在政/府里这是我知道的——”

“哇我从来没意识到我的兴趣爱好这么少——”

“退休。”

提诺伸出手臂,握住贝瓦尔德的手。

“我们要结婚。”他宣布。

“对此没人能预料到。”埃里夫冷幽默地告诉他的邻居们。(埃里夫:作者私设挪威名)

“我们还要耐着性子看完罗德里赫与伊丽莎白的吗?那个很长——”

“费里西安诺如果你他妈的不和那个混蛋结婚我发誓——”

“你觉得弗朗西斯真的可能安顿下来吗?”

“结婚真的听起来像个好主意——”

“等等你要怎么约会?”

“——孩子?”

安静降临了,所有人仔细考虑着未来。

“好吧,”安东尼奥过了会儿说,“我得说在我们做别的事之前,我们先开场派对。”

“伙计我知道能租到最好的地方——”

“你能临时通知它吗?”

“让我打电话给那个家伙——”

——

这是他们所有人有生之年所度过最好的夜晚。

END

——

注:

(1)“他也不再能使距离坍缩了”:“距离坍缩”为作者这个系列中私设,即国家能够通过这种方式在短时间内到达世界上另一个地方。

——

译者后记:

“风可以吹起一片枯叶,却无法吹走一只蝴蝶,因为生命的力量就在于不/顺/从。”

我想象他们期待光明与自/由一如普罗米修斯之前的人类期待火种。



吐槽向 | 冷圈日常三十题

那个……FP了解一下

KYLOS.:

填完了冷cp调查问卷有感而发。


严格来说并不算是梗题,更像是一些关于冷CP的文手画手和粮食观众们的日常的感想与吐槽。都是来自于自己多年混迹冷圈的经验以及和冷圈朋友们的观察与互动23333……也许并不能代表所有人,但是希望能得到极圈小伙伴们的共鸣。


似乎更严格的叫法应该是萌上冷CP之后的日常三十题。


欢迎抱梗(?如果它可以用来做梗的话)当然更欢迎一起吐槽呀。




1. 抓住一切机会拼命地卖安利


2. 看见tag冒出点动静就欣喜若狂


3. 当然今天的tag仍旧没有什么动静


4. 主动热心地给迷路的新同好科普“这对CP叫这个名字哦!快去搜!”


5. 变着法地找同好,在Lofter、微博、QQ甚至网易云音乐上地毯式搜索


6.“哦哦哦!天呐!!你也吃这个!!!”


7. 听说外网有粮之后,英语/日语/韩语/法语西班牙语水平直线上升


8. 原本是吃粮的观众,突然无比渴望自己能产粮


9. 即使暂时没法产粮有时也有种占一下自家冷冷清清的tag大声发表几句感想的冲动


10. 感到这里的每一个的文手画手都是小天使


11. 为了感谢和鼓励产出优质粮食的小天使们,红心蓝手和评论一起上


12. 在冷圈产粮的感受如同对着深洞呼喊,无比期待能听到几声回音


13. 深知付出和回报大部分时候不成正比


14. 这里的三十个红心比热圈的三百个更让人满足


15. 没有固定的相处模式、没有最流行的二设,一切都要自己探索


16. 但有时候很享受这种开天辟地的新奇感


17. 给其他热圈产粮的时候总想夹带私货


18. “求官方爸爸发点粮食吧……至少让他们同框啊!”


19. 捕风捉影地吃粮——“连衣服颜色都一样,这就是粮啊!”


20. 糖也吃,刀也吃,正剧恶搞全都吃,能吃到就行不挑口味了


21. “唉……年纪轻轻的,萌什么冷CP。你看,又饿死了一个呀!”


22. 偶尔怀疑人生——“他们这么好,为什么会冷呢?”


23. 偶尔做做美梦——“万一哪天这对突然爆红……”


24. 看到热圈的盛况一边十分眼馋一边安慰自己


25. “哼……冷圈跟风的人少,我们全是真爱粉。”


26. “哼……还有小伙伴们都团结一致、抱团取暖、从不吵架。”


27. “我可能萌上了一对新CP,不过这是不是爬到了一个更冷的圈?”


28. 渐渐地发现了自己的冷圈体质并修炼成佛系青年


29. 在冷圈里冻得有经验了,渐渐已经能总结出《如何快速判断并掉入冷圈》《安利冷CP的一百种方法》和《冷圈日常三十题》这种东西


30 “即使‘圈子’就等于‘我自己’,我也依旧爱你们。”